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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5b1小说网 > >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> 第215章
    从表面的剧情来看,是难以忘却从小长大、婚约在身的旧情人,不过就一般的渣男心态,刻意安排的矛盾冲突。

    顾渝觉得这不太符合逻辑,唐家培养出来的人不至于是个恋爱脑,直到顾渝安排温瑾昀秘密调查程珂,在这个过程中温瑾昀多次被来路不明的人暗杀,一旦要抓住这些人,对方就会立马自杀,一点机会也不给。

    虐身虐心的剧情背后,是原主未婚夫那一句状似不经意的“程珂,哪两个字”,顾泠一定去调查了。这些顾渝自然不会说,与顾沁月对视一眼,顾渝略带调侃地说:“母亲,你能活到现在是他们的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作为玫瑰计划的发起人和执行者,顾沁月的人身安全似乎早已处在莫大的危险之中。“我必须是活着的呀,”顾沁月笑着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头,而后接上了之前的话,“是车祸,也不完全是车祸,你想见见他吗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说得莫名,反映不过来的话怕不是以为顾沁月要送人下地狱。

    顾渝身形顿了一下,略有些不确定开口:“料理后事的时候,不是按照遗愿将骨灰撒进大海了吗?”

    一整个验尸、入殓、火化的流程都有确切的记录,顾渝和温瑾昀都没有看出这些记录有不对劲的地方,若说能有值得怀疑的,那就是程珂的骨灰到底有没有入海了。

    此时两个人都因为顾沁月的这句话感到震惊。

    顾沁月没有去管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听到这些话的温瑾昀,她的目光在顾渝和温瑾昀之间流转了一番,用平常那股懒散的语气说:“遗愿是真的,但对于我例外。”

    ——夫人,如果我回不来了,把我洒在海里吧,我还从没见过海,当然夫人要是有别的安排的话随意,前提是我只能留在夫人手里,您在我这里永远是例外。

    不起眼的二手车辆行驶在月色中,道路丝滑地就像一张绸缎,肉眼就能感受到冰凉的温度,防窥玻璃不断截取一截又一截的月光,在车内折叠出了蓝色的波浪纹路,起起伏伏,来来去去,浪潮一般没过顾沁月的脖子,又退至胸前,如此反复。

    ——你很喜欢海吗?

    ——说不上来,小时候的课文里一直描写海洋的广袤神秘,文字表达出来的东西总有些感性,没公式那么直观,就想亲眼看看,越是得不到的东西,越难以释怀吧。

    那一刻男人的目光灼热地让人难以直视,以阳光般的温度触碰上肌肤,顾沁月终于别过了眼。

    胸口起伏的海洋在顾沁月的思绪中忽然消失了,车辆行驶入了一个冗长的隧道,四周没入黑暗,只能看到车灯和隧道墙壁上微弱的光,那些光就像深海里安康鱼头上的小灯。

    深海里也是黑色的,撒进海里会沉下去吗?广袤的深处是一望无垠的孤独与黑暗,那里不适合你。

    顾沁月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不知道多久之后,直至耳畔响起了熟悉的水声,顾渝平静的声音传来:“到了,母亲,下车吧。”

    顾渝站在车外,不由自主地抬头,瞳孔里倒映着各种海洋生物,它们在顾渝的头顶上遨游,鲨鱼巨大的身体略过,洒下一片阴影,鱼群闪躲,散开又汇聚,各色的颜色斑驳地错杂在一起,它们对身下陌生的访客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湛蓝色的水将整个空间都染色了,谁也不知道金川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,金川没有海,却有海底隧道一般的巨型海洋馆,顾渝一时之间很难找到形容词。

    温瑾昀为顾渝披上风衣外套,顾渝这才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温度非常低。

    车里并没有准备顾沁月的衣物,顾沁月也没有说什么,轻车熟路地用平平无奇的钥匙打开了走道深处的门,从门口的衣柜中取出一件米色的披肩披上,往后看了一眼示意后面的两个人跟上。

    鱼尾般柔顺的裙摆随顾沁月走路的姿势摇曳出漂亮的弧度,脚边的感应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,沉寂的房间似乎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而复苏,玻璃墙壁内的海洋鱼类来了又去,她就像深海里的一束光,为这件空旷而冰冷的屋子注入了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越冷,感应的光线也是冷的,与周围蓝色的水光混杂在一起,行至最后一扇门前,顾沁月以指纹解锁了密码屏幕,输入密码之后再进行虹膜识别,沉重的大门才松了口气一般启动,机器发出了沉闷而笨重的声音。

    随后出现的是一道雪山融雪一般冷而凌冽的青年男音,冰川之水所过之境也会滋润土壤,开出春日的花来,男人语气的深处藏着一片开满花的山谷,他说:“欢迎回来,夫人。”

    毫无疑问,这是一扇只有顾沁月才能打开的门,也是一间只对顾沁月开放的房间。

    那道略有公事公办性质的提示音,象征着此处仍有灵魂存在。

    门完全打开,冷色的光裹挟着白色的冷雾流淌出来,细看的话就会发现,门口处已经出现了一小层薄薄的冰霜。

    走进来的那一刻顾渝差不多就明白了,这是一处顾沁月为程珂专门建造的停尸房,结合了程珂的遗愿用大价钱铸造的坟墓。

    顾渝此刻很难去深究顾沁月到底是以什么心态修建了这么一个地方,漫长的任务生涯里看过了不同男男女女间的悲欢离合,顾渝很多时候只是在机械着完成任务,这一次他本来也想这么做,由于任务目的是要与任务目标产生爱情上的纠纷后,他觉得某些东西在发生变化。